2024 威尼斯双年展：五大国家馆

以“处处都是外人”（Foreigners Everywhere）为题的第 60 届威尼斯双年展，令人难忘。

本刊撰稿人、策展人 Daria Kravchuk 亲赴第 60 届威尼斯双年展“处处都是外人”。以下是她选出的五个最值得一看的国家馆：

奥地利馆

常驻奥地利维也纳的观念艺术家安娜·叶尔莫拉耶娃（Anna Jermolaewa）在 2024 威尼斯双年展奥地利馆展示她的创作。她的实践涵盖广泛的媒介：影像、装置、绘画、行为、摄影与雕塑。她在奥地利馆的呈现与本届双年展的总主题“处处都是外人”自然契合。这一主题关注异乡性、迁徙、国家身份与文化多样性，聚焦那些亲身经历过流亡与迁徙的艺术家。

叶尔莫拉耶娃的作品对人类的共处有着敏锐的观察，审视社会境况与历史语境。她的代表作之一《倒数第二》（2017）是一组植物，每一种都对应历史上一场以颜色或花卉命名的社会运动。装置中有红色康乃馨、玫瑰、郁金香、矢车菊、莲花、番红花、茉莉、一株雪松和一棵橙树。例如，红色康乃馨指向 1974 年葡萄牙推翻独裁统治的军事政变。这些植物以静物的形式呈现，提醒人们民众运动在历史中留下的印记。

埃及馆

代表埃及参加第 60 届威尼斯双年展的艺术家瓦埃勒·沙乌基（Wael Shawky），其作品深植于在祖国的研究与旅行。他的作品融合多种技法与媒介，包括素描、雕塑、电影、表演与叙事。在他的诗学中，这些手法常常相互结合，营造出一个既童话又真实的世界，传统阿拉伯文化元素与当代元素在其中共存。他的艺术重新诠释中东的文化、宗教与艺术领域，在想象的国度中创造出奇幻的现实。

沙乌基是一位讲故事的大师，以历史与文学典故为基础构建沉浸式叙事，将寓言、史实与虚构交织在一起，探讨国家、宗教与艺术身份。他以大量研究为根基，透过历史事件与传统的棱镜重新审视当代文化。在埃及馆，沙乌基呈现了《戏剧 1882》——一部由他执导、编舞并作曲的原创音乐剧的影像版本。作品聚焦埃及反抗帝国势力的奥拉比革命（1879—1882）：这场起义于 1882 年被英国镇压，此后英国占领埃及直至 1956 年。与影片一同展出的还有展柜、雕塑、绘画、素描，以及一件在穆拉诺制作的镜面浮雕，全面呈现了沙乌基的艺术视野。

日本馆

以装置与雕塑见长的艺术家毛利悠子（Yuko Mohri）专注于创作强调“事件”的作品——受环境条件影响而发生的动态现象。近来，她也通过影像和摄影拓展这一概念。年轻时，毛利悠子常在东京秋叶原搜罗价格低廉、多为二手的电器材料，用来制作动态装置。这次代表日本参加威尼斯双年展，她采取了类似的方式，从威尼斯本地商店采购材料。在长期驻留期间，她与当地居民和店主建立了联系，把他们提供的材料融入自己的场域特定装置之中。

她的代表作之一是大型动态雕塑《Moré Moré（漏水）》，由塑料桶、透明软管和小水泵等日常物件组成，把水从一处输送到另一处。这些物件都来自当地五金店，尽量减少了长途运输。在作品《分解》中，毛利悠子探索死亡与重生的自然循环。她从当地果蔬店收集已无法出售的过熟水果，这些水果在进一步成熟、腐烂之后，会被堆肥并用于贾尔迪尼花园。此外，《分解》中的家具也在一位当地家具修复师的帮助下就地取材，部分来自她在威尼斯各街区探访时发现的古董市场。

乌兹别克斯坦馆

呼应第 60 届威尼斯双年展的主题，乌兹别克斯坦馆以“别错过提示”（Don’t Miss the Cue）为题，透过中亚女性的经历探讨归属与身份。展览以细腻的视角呈现这些女性如何在迁徙中寻找方向、重新定义自我。项目由乌兹别克艺术家阿齐扎·卡德里（Aziza Kadyri）主导，并与塔什干女性艺术家团体 Qizlar 合作完成。

走进军械库中的展馆，观众便踏上一段需要参与和互动的隐喻之旅。项目邀请观众进入一个被解构的剧场后台，令人联想到 20 世纪初遍布欧亚大陆的“文化宫”。这一剧场空间由取材于传统服饰与织物的雕塑激活，并辅以 Qizlar 团体的视听材料。展览突出女性的故事、集体实践，以及身体与周遭世界之间错综的关系。它还借助人工智能重新诠释乌兹别克特色手工刺绣“苏扎尼”（suzani），将传统手艺与技术相融合。

英国馆

约翰·阿康法（John Akomfrah）在威尼斯双年展英国馆的展览，以“聆听”为核心主题，回应当下世界的紧迫议题。这位英国艺术家刚在 2023 年英国授勋名单中获封爵士，他今年的大型委托项目邀请观众重新想象英国馆这座 19 世纪的新古典主义建筑。

展览题为《彻夜聆听雨声》，延续了阿康法四十年来对记忆、迁徙、种族不公与气候变化的探索，并重新聚焦聆听行为与声音体验。阿康法触及殖民遗产、离散身份与环境危机等关键议题。这一多层次的展览探讨声音体验如何反映并塑造文化现实。装置将新拍摄的素材与取自数百家国际档案馆和图书馆的现成图像、影像、音频片段和文本结合在一起。整个委托项目包含八件多媒体与声音装置，每个展厅都笼罩在受美国艺术家马克·罗斯科启发的特定色域之中，展示抽象如何传达人类戏剧的本质。